观看的两重性:文化与文学之争探因

新世纪以来展开于国内外学界的一场共同论争,是文化研究与文学研究在合法性上的激烈争夺,其焦点则是文学的审美性与文化的政治性能否并存,由此每每产生出一方抵抗另一方的思路。但迄今这场争斗在思路上留有重要的盲点,即尚未正确认识到两者的区别其实导源于人的观看行为的两重性:一方面,人只有入场才能真切看清场内事物,但由此他因受限于在现场占据的特定视点而看不完全;另一方面,人只有离场才能完全看清场内事物,但由此他因失去了对现场氛围的亲身体验而看不真切。观看行为的这种无法合二为一的两重性,实乃人生在世的本体根据,因此是必然的。文学研究主要是入场的观看,文化研究则主要是离场的观看,因此也可以并存。与其片面视文学与文化之争为非此即彼,不如正视两者的合法共存:既让文化研究展示出从纯粹性向非纯粹性立场演进的必然意义,也让文学研究展示出体验的在场性与想象的反思性的必然接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