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具身性重新为尊严奠基——走出西方经典尊严观的困境

有关西方尊严观的经典论述,从古典时期的西塞罗一直到启蒙时期的康德都贬抑人的动物性,将尊严定义为人类超越于动物,或者人性中的理性超越于动物性的一种优越地位。这种尊严观高扬人的理性价值和自由选择的能力,构成了西方当代平等尊重理想的思想渊源。然而,这种去动物性的尊严理想可能带来一些不良的后果,它进一步强化了人对动物的统治和剥削,也让人类躲避和排斥自身的动物性。它从理想的理性行动者出发进行伦理和政治建构,否定了人的依赖性和脆弱性。它将人的尊严与理性、自主性等抽象概念联系起来,将尊严视作内在于人自身的一种价值或属性,忽视了人类尊严与社会正义的关联。要避免这些不良后果的影响,我们可以借鉴努斯鲍姆、霍耐特等理论家的思想资源,以具身性重新为尊严奠基。具身性视角重视人的依赖性和脆弱性,促使我们关注他人的苦难和需要,从而采取积极的行动来减轻伤害。具身性视角能够更好地应对尊严的脆弱性,要求社会为所有公民提供保护其人格尊严、令其免受羞辱的必要条件。